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是有人拿着水桶在浇花。沈洛音把伞往自己这边又偏了偏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冷得她一激灵。她这才想起，手指都冻僵了，屏幕上划出来的字都成了模糊的浆糊。

“喂，洛音，回我消息啊！”闺蜜的声音隔着手机細微得像蚊子哼哼。 沈洛音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能不回吗？当然不回。她现在要是回了，那家伙估计还得在后面追着问，问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把自己闷死在里面，最好别出来见日日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还是没点开。心里头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破抹布，又湿又重。她想起秦莫那张脸，想起他眼睛里的笑意，想起他说话时特有的低沉嗓音。

那天的事，想起来还是一阵心酸。她明明就只是想……她自己也说不清想什么，好像只是想看到他，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。谁知道一回头，就撞进他怀里，被他那声低喝惊得魂飞魄散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的声音又低又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，像是怕吵醒了她，又像是怕惊飞了什么。 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记得自己拼命摇头，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她撒谎的时候，声音都在发抖。 他没再追问，只是伸手替她把伞往她这边又拨了拨，自己也淋得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有几缕还挂了水珠。阳光好的时候，那几缕头发会像黑色的丝绒，衬得他那张脸越发俊朗。
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，心里那团破抹布突然就化成了水，又变成了一团氤氲的雾，让她看不清前方的路。她想说些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最后，她只能红着脸低下头，看着他湿漉漉的鞋尖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他说。 她点点头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，跟着他钻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，两旁堆满了杂物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她侧身躲在他身后，心跳得像打鼓。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未读消息，是她男朋友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