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打印纸被捏得咯吱响，王助理那家伙肯定又给她瞎加了什么页眉页脚，硬邦邦的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张总的话像冰锥子，直戳她心窝子。她这 months 才转正的小助理，就成“小事儿”了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新皮鞋，倔脾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“张总，”她把文件又往前递了递，故意磨了磨嗓子，“您看这合同条款……哎，不是我个人事，是条款都改了，王助理算漏了三个地雷。”她故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些地方，要是没经验，甲方那帮老狐狸肯定得咬住不放。”

张总终于抬眼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份崭新的合同，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。“哦？哪儿个地雷？”

“这个，”林薇指着第四条补充协议，故意用指甲掐得纸都破了点，“甲方规定了，乙方需提供原始设计源码，税后价下调两万！”她顿了顿，见张总没反应，又补了句，“但你看这下面——”她飞快地转了页，“甲方有权利优先收购甲方后续所有衍生产品，闭口价为税前八折！”

张总嘴角绷得能弹钢丝，手指关节都青了。他压着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小林……你说清楚。”

林薇不急不忙地又把合同翻到第一页，指着密密麻麻的条款，那架势像是要把纸拍裂：“您这签得可真是‘双刃剑’啊张总。那我这个‘小事儿’助理，总得帮您排排雷吧？要不……我叫王助理过来看看？”

张总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水。他愣了三秒，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，站起身，背着手踱了两步，突然转身：“林薇，你哪儿学来的这套？”

林薇心里松了口气，面上却更倔：“我哪儿学来的？自学成才不行吗？张总您这人都没做几天，我这点新意思就该汇报一下？”

张总看着她那副小刺猬样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薇偷偷瞄了他一眼，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亮色，赶紧把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张总，您看，要不要我帮您重新改改，这个条款……甲方那边我熟，我去谈谈？”

张总突然伸手，把那份合同往旁边一摞，手却没放下，轻轻搭在她头顶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