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啃着那硬得能当武器抡的馒头，眼珠子越瞅越直。前面那圈人，围得跟看珍稀动物似的，嗡嗡嗡议论声把他吵得脑仁子疼。旁边老伯说的八贤王小舅子救驾的故事，他是一百个不信，可又没人戳穿他，只能硬着头皮当个捧哏的傻货。"看什么看！再挤就摘你们脑袋！

"都让开点儿！这儿听着呢！"突然，面前的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猛地拨开挡路的家伙。林小川正看得入神，差点被人撞个稀里哗啦，赶紧站稳脚跟。定睛一看，眼前站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小个子，脸上沾着点面粉，看着跟个逃荒的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。

"闪开！别挡道！"那家伙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人群顿时静了一瞬，随即又炸开锅。"谁啊这是？在这儿发号施令呢？""瞧瞧这打扮，跟个乞丐似的，还指挥别人？"

林小川探头往前瞅了瞅，只见那小个子正抬手往人群外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挪了挪位置，想看个究竟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喧闹："这位道友，你这身打扮，莫不是……"

话音未落，人群中一阵惊呼。只见那小个子猛地回头，露出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，正冲着那个尖细嗓门的人瞪来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跟挺立的锥子似的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

"我管你什么道友！挡着我，就不客气了！"小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跟他那破破烂烂的形象极不协调。他猛地一跺脚，地上顿时陷出个小坑，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
林小川看着这情形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小个子，胆子是真够大的。他悄悄掏出块糖，递到小个子面前："兄弟，吃块糖吧，甜着呢！"

小个子低头看了看那块糖，又瞅了瞅林小川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"你小子，挺会过日子啊！不过，我这儿没空跟你贫，得赶紧走！"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人群外挤。林小川眼珠一转，赶紧跟上。他心里直盘算，这小个子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敢在这儿撒野，还这么有胆子，八成是条大鱼。

果然，等人群散去，小个子停下脚步，喘了口气。林小川凑上去，低声问道："兄弟，你这身打扮，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