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阳光把医院走廊染得透亮，叶无双攥着 discharge summary 眉头皱成个麻花。急诊科护士推着轮椅过来，后面跟着家属，一路吵吵嚷嚷跟赶集似的。叶无双刚把病人送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尖锐的女声：

“叶医生！你给我站住！” 张若熙裹着米白色貂绒大衣，指尖掐着水桶，像只炸毛的母鸡，“你说你个破主治给病人治出肺栓塞是几个意思？家属找你三个小时，你呢？躲得跟凉皮似的！”

叶无双脚步一顿，皮鞋尖在光砖上磕出“嗒”一声脆响。他没回头，低头数鞋带皮子缝的歪道，心想这人八成是昨晚没睡醒，医院的夜班老张都能对一个早上没见着的医生开这种炮。

“张小姐，这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叶无双挑眉，声音冷得能冻住棉被，“病人情况复杂，需要做进一步检查。”他早就不想再跟这人来往，三天两头因为误会闹脾气，上头还嫌他不够“配合”。

张若熙却听出他语气不对，推着轮椅贴过来，镜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“哟，摆架子呢？忘了自己是谁了？我告诉你，刘阿姨住院是我出的钱，你连句道歉都有没有！”她扬着手里的支票，纸边卷出明显折痕，有些慌乱，“不信？我让司机去查你收的红包！”

叶无双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刚要喝的咖啡喷出来。张若熙这脾气咋恁冲呢？昨天还跟人眉来眼去的，今天就能为个病人的事儿揪他尾巴。他最烦这种兴师问罪的戏码，明明夹枪带棒，非说自己理直气壮。

“张小姐，”叶无双往前挪一步，挡住轮椅轮子，“既然刘阿姨情况稳定出院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
“去了！你给我站过去！”张若熙嗓子都哑了，连袖口兔毛绒都气得翘起来，“医院让我给你送药，就你这样？我看是等着被吊销执照！”

叶无双心里崩了个“嘭”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救人没功劳还有罪了？旁边护士赶紧打圆场：“张小姐，叶医生是真心忙。”又捅捅叶无双，“叶医生，您快走，这儿..."

叶无双从鼻孔里哼出声，握着病历本的指节发白。“走就走，谁怕谁。”

他转身没走两步，手腕被一双修长手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