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悠到公司楼下，刚想拦个出租车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路对面冲过来，直摇他手臂。是隔壁部门的张姐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个没封口的文件袋。

“涛子，涛子！出事了！老总办公室！”张姐语无伦次，连拖鞋都穿反了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总办公室出事？能有什么事？他想起上周老总神秘兮兮塞给他的一叠照片，那些照片上的人影，都被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笼罩着。当时他没在意，顺手就塞进抽屉了。难道……

“详细说说。”林涛把打车的念头抛到脑后，跟着张姐拐进办公楼。

走廊上冷冷清清，只有打印机在嗒嗒作响。张姐猛地推开门，林涛顺着手往里瞧——老总正背着手站在窗边，脸色比墙皮还白。

“小林啊，你来了。”老总声音发虚，“王经理……王经理刚才跑了。”

“跑了？王经理跑什么？”林涛皱眉。

老总转过身，眼神躲闪：“我刚刚……刚刚审批他的一个项目报告，发现几个数字对不上。我问他，他……他突然说要去趟洗手间，然后就失踪了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又一下，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那叠照片还在。他走到窗边，往楼下瞅了瞅，人行道上空荡荡的。这时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快步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便衣。

“王伟在其办公室内被发现死亡，初步判断是中毒身亡。”领头的警察盯着老总，“我们需要拷问在场所有人，包括您。”

老总吓得往后一缩，张姐哆哆嗦嗦开口：“警察同志，王经理……他平时就爱独来独往，我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警察粗暴地打断她，“所有声音都有录音，少废话。王经理的电脑查到他最后搜索过三个词：辞职信、债务、自杀。”

林涛站在一旁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自杀？不在办公室？那叠照片上的灰色雾气……他目光扫过老总办公室，墙角的绿植，书架上的灰尘，一切如常，但又感觉有什么东西扎眼。突然，他看到茶几上有个没拧紧的玻璃杯，旁边茶几腿上有个细小的银色划痕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警察面前：“警察同志，死者摸过这个。”

警察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走过去拿起玻璃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