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晕，我拖着行李箱在出租屋里转悠，脑子跟刚从抽水马桶里捞出来似的。毕业证拍拍屁股走人，整个人晃晃荡荡，不知道干啥好。手机翻来覆去就几样软件，朋友圈里一片欢腾，不是吃烧烤就是去旅游，看得我胃口都跟着瞎了。

“中午吃啥？”这念头又冒出来，被自己噎了一下。说好的“成熟稳重”呢？毕业前信誓旦旦说要改变世界，结果第一天就琢磨吃食。正纠结着，外卖小哥在楼下吼：“小伙子！你的麻辣烫！”

热乎乎的麻辣烫端上来， entrevient à la rescousse (救命稻草)！我埋头苦吃，辣得额头冒汗，心里却舒坦。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人生，哪怕只是思考中午吃啥。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突然觉得，嘿，这就是大城市的生活。

投简历那会儿，我手心冒汗。学校招聘会吹得天花乱坠，现实却是简历石沉大海。中介推荐的“美发学徒”让我皱眉，可钱包比脸还干净。犹豫了半个月，鬼使神差报了个“夜场服务员”。般若寺说啥不好？先做着呗，谁还没个迷茫期。

第一晚穿得整整齐齐去面试，结果把衬衫都搞皱了。接待我的是个扎马尾辫的姐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她说：“小伙子，别紧张，我们这儿就图个乐呵。”乐呵？我心想这不像工作，倒像聚会。

果不其然，第一天就忙得脚不沾地。端酒、倒水、聊天、打扫……活儿不少，钱倒不低。晚班九点到凌晨一点，我们几个服务员穿着无框眼镜（假的），假装自己是白领。后来我才知道，这叫“派对策划助理”，听着高大上，其实就是打杂的。

“小李！这边！”马尾姐冲过来，手里举个“嗨唷”牌。“三位 importantes (重要人物)来了！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去搭把手。那晚认识了不少人，有打扮潮酷的年轻人，也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。有人给我塞个小红包，说我手勤快；有人倒ース奔驰钥匙圈套我腰上，逗我笑。

混了半个月，我倒习惯了。白天睡到自然醒，晚上穿得漂漂亮亮去上班。同事们都是年轻人，爱玩爱闹，吃完麻辣烫就去看午夜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