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！老哥你没事吧？！”电话那头小胖的声音像他娘的连珠炮似的，噼里啪啦一顿乱炸。

我正吭哧吭哧嚼着薯片，被这动静给崩得差点从床沿上滚下去。“没事，咋了？大半夜的吵吵嚷嚷什么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回嘴，腮帮子还塞着薯片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屏幕上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小胖在那头深吸一口气，估计是压着火，“有件正事儿！叫你赶紧抽空过来看看！十万火急！”

“我靠，有美女急？”我脑子里立马闪过这种不负责任的猜想，嘴角咧得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小胖直接挂了句脏话，电话“啪”地就没了动静。我眼珠子一瞪，这小子！还真有正事？难道是哪个大厂橄榄枝伸过来了？我这心里立马就活泛起来。

丢下薯片袋，我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出租屋在老城区，出门没多远就下起了雨。夏天的雨总带一股子热哄哄的土腥味儿，砸在柏油路上，“啪啪”地响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我冲进雨里，任凭雨水迷了眼睛，顾不上撑伞，一个劲儿往小胖的公司跑。离得越近，心跳越快，手心全是汗，连呼吸都快了半拍。小胖他创业，开在一家老式写字楼的五楼，我到的时候，他能从三楼下来，一边躲雨一边对我招手，脸上的表情跟捡了钱似的。

“快点儿！赶紧上楼！”小胖气喘吁吁地拉住我，拉着我就往楼上冲。

五楼的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利落。小胖把他电脑敲得“砰砰”响，指了指屏幕：“你瞅瞅！”

我凑过去，屏幕上是几个凌乱的草稿图，旁边还写着歪歪扭扭的英文。我扫了一眼就笑了，“我说胖哥，你这图形设计是刚学两天吧？这配色……啧啧。”

小胖的脸瞬间就黑了，指着屏幕上最丑那张图：“闭嘴！这他妈是我研究了三天才弄出来的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小胖这家伙，平时就爱琢磨些不着调的东西，总想搞点啥新玩意儿。毕业那会儿，他跟我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要做个改变世界的产品，我当时心里还美滋滋的，脑子里全是“风口”、“合伙人”、“上市”这些词儿。现在想想，他妈的都是放屁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斜眼瞅他，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