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你不懂。” 小子吴明瞪着眼，啃着鸡蛋灌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吴脸上。

老吴啐了一口，饼屑掉地上，他抬脚就踩。“我就知道你小子瞎激动。李玄那货，就是个走江湖的，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，能有什么真本事？我看他就是拿个手机到处晃悠，跟人搞直播，骗骗子钱呢。”

“骗骗子钱？” 吴明把饼一扔，差点没把老吴的腰带掰断，“爸，你这脑回路也忒清奇了。人家那是直播啊，靠脸吃饭的。再说了，前两天他直播间里那个……”

“里头那个什么？” 老吴边走边问，没回头看儿子。

“他直播抓鬼啊！说是在西郊废弃工厂那边，一个打更的老头儿，半夜总看见白影，请李玄去处理。结果呢，李玄一个响指，一个黑影噗一声就冒出来了，还跟他对着骂，最后被抓进去了……” 吴明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老吴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脚下的步子都慢了半拍。“抓鬼？那玩意儿能信？就是吓唬人玩儿呢吧？什么黑影，八成就是个乌鸦，被人扔石头打下来了。”

“爸，你太抬杠了！” 吴明气得直跺脚，“黑衣人我亲眼看见的，还有录像呢！直播呢！千万人看着呢！”

老吴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不多说了。他倒不是不信儿子，就是觉得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忒不靠谱。这年头，什么鸟都有，什么怪力乱神都敢出来骗钱。

可没走多远，老吴就愣住了。

前头广场上围了一堆人，人声鼎沸。他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眼睛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
广场中央，一个穿着道袍的家伙，正挥舞着两根小破棍子，对着空气一顿猛戳。底下围观的，老少男女都有，手机电筒晃得像白天似的。

你这别说，那道袍的还真精神！说话一套一套的，什么“此乃封神榜法阵，借雷劈恶鬼”，“此乃葵花点穴手，专破妖魔鬼怪”，听得底下观众鸦雀无声，一个个眼神发直。

突然，那道袍一指远处，厉声喝道：“呔！何方妖孽，敢在本道面前撒野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旁边三个穿黑色西装的黑衣人，齐刷刷掏出枪来，对着那道袍就是一顿猛扫！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震耳欲聋的枪声，把老吴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