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迷迷糊糊又听见“咚咚”声，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一下。张老师这高跟鞋跟跟踩得跟踩在他神经上似的，这破教室还就她一个人这么有排面。他赶紧把头低下，装作在看书，实际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班主任张老师，人称“灭绝师太”，名字里带个张，人长得也像张飞，走路都带风。这高跟鞋走起路来，那噔噔的响声，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，简直要把人的耳膜震破。林峰顶着黑眼圈，感觉自己像块老豆腐，被这高跟鞋一顿猛踩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张老师停在了林峰的课桌前，林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自己这学期的表现，期中考试垫底，作业经常不交，简直就是个学渣。他做好了一个最坏的打算——被张老师拎起来，在全班面前狠狠地训斥一番。

“林峰，你就是太不努力了！”张老师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林峰耳边响起，“你看看你周围的同学，哪个像你这样成绩差的？你父母知道你这样的成绩吗？”

林峰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父母，尤其是他那个开小卖部的老爹。每次他成绩出来，老爹都是唉声叹气，抽烟不抽了，喝酒不喝了，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。

“我……”

林峰想解释，但张老师根本不容他说话，直接摔门而去。教室里一片寂静，只有林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他感觉自己像块破布，被生活扔来扔去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形状。

下午，林峰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肯定又要挨骂了。他做好了被开除学籍的准备，毕竟他惹了不少麻烦，比如上次偷了班里的钱，还有上次和校外混混打架。

“林峰，你爸爸来了。”校长指着门口说。

林峰抬起头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，正焦急地踱来踱去。那是他的老爹，一个开小卖部的老实人。

“爸……”林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老爹走上前，一把抱住了林峰，眼泪就下来了。“峰峰，你让爸好担心啊。”

林峰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真的伤害了父母。他想起老爹每天 early 醒来开店，晚上收摊，都是为了他。他想起老爹每次看到他成绩单时那无奈的眼神，他想起老爹偷偷塞给他钱，说不用交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