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那股黏糊糊的感觉真是要命，唐暖又晃了晃脑袋，画板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吓得她手一抖，颜料桶差点跟着滚下去。旁边厉景懿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，顺手递回来，语气还是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变化，就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干嘛呀，吓死我了。”唐暖定了定神，翻了个白眼，“非得在我旁边晃悠啊，我这儿画着呢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“嗯。”厉景懿没说话，眼神飘忽地扫了眼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颜料，又收回视线，别扭地转回头去了。

这男人，真是个阴晴不定的怪物。前一秒还冷冰冰的，下一秒又莫名其妙地帮了忙。唐暖皱了皱鼻子，恶趣味上头，故意慢悠悠地收拾东西，故意磨叽。反正他旁边坐着，看什么都是他的不对。

收拾完，唐暖哼着小曲儿，晃到厉景懿面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“喂，那个谁，你看着我干嘛？被我看光了吗？”

厉景懿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黑眸子无意识地转了转。“没什么，签个协议。”

“协议？什么协议？上班的？还是……”唐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显得无辜又好奇，眼珠子骨碌碌地转，“你对我有了想法？”

厉景懿没说话，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协议递给她，指尖还沾了点墨水，不知道是笔油还是别的。

唐暖接过协议，随手扫了一眼，差点没把持住，指着上面的一段，噗嗤笑出声来。“喂！你这家伙，这上面写的是啥？《禁止靠近协议》？谁规定的啊！”

厉景懿黑了脸，伸手就要抢回协议。“我看看。”

“哎呀，你别抢！”唐暖往后一缩，故意把协议举得高高的，作势就要往天上扔，“嫌我烦你不会自己走？”

厉景懿没动，就这么看着她，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弧度。“签了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唐暖双手抱胸，一脸不爽，“我凭啥签？我又不欠你的！”

“你画我，我付钱，这是规矩。”厉景懿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唐暖撇撇嘴，把协议往他面前一推。“那你付钱，我画还不行吗？非得来这套，像个霸道总裁一样。”

“哼。”厉景懿别过头，不再看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“签了别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