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街角，手里捏着手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父母那熟悉的字迹又弹了出来：“凡凡，工作怎么样了？是不是还没对象啊？房东催房租了，下个月能不能先寄点钱回来？”后面还跟了个哭脸表情。

张凡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脚下一顿，差点踩到地上的口香糖。三十岁，快三十了，简历薄得像张白纸，工资卡余额看着就可怜，还催他对象？他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，走进旁边的便利店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，斜眼瞅着他：“要啥？”

“瓶冰红茶，两根火腿肠。”张凡把钱拍在柜台。

老板娘数了数钱，又顺手指了指冰柜：“你要的在后头，慢点喝啊，别噎着。”

张凡揣着火腿肠，转身就钻进冰柜后面。冰柜里人影绰绰，都是来喝酒的。他随便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冰柜，撕开火腿肠，一边啃一边看手机。微信里没什么人找他，倒是母亲又发了几条语音，内容无非是问他在哪，什么时候回来，什么时候结婚。

张凡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。一抬头，冰柜正对着的吧台前站着个熟人。他眯了眯眼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终于看清了对方是谁——

“王坤？”

王坤也正盯着他看，两人相对一笑，都是那副“熟人碰面，有点尴尬”的表情。

“嘿，张凡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王坤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张凡没好气：“我在这儿怎么了？你呢？大晚上跑这装什么气氛？”

王坤嘿嘿一笑：“不是，我刚跟老板吹牛逼吹嗨了，出来透透气。你呢？刚被老板骂了吧？看你脸色这么差。”

张凡叼着火腿肠，咬了一口：“刚卷铺盖走人的。你老板是哪个公司的？”

“我？我老板是你岳父啊。”王坤拖长了声音，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。

张凡眼珠子一瞪：“我他妈的岳父？你逗我呢？我岳父早八百年就死了！”

王坤翻了个白眼：“得了吧，还装傻。你岳父那点事儿上新闻了吗？全城都知道了。三家公司排队想挖他，就差掏家底了。”

张凡手里的火腿肠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