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刚回来没两天。"我应着，脚下加快了两步，想早点回屋抱娃。这王老二，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，今天这话说得倒是挺热乎。

"嘿，就你一个人回来？你女人呢？"王老二的声音闷闷的，手里那捆草在他怀里晃悠着，差点掉地上。

我差点没把鞋给踩掉。"当初回来就是想清静清静，这山沟沟里，就咱娘几个，瞎折腾啥。"我把话撂得利落，不想跟他绕弯子。

王老二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让我浑身不自在。"也是，你在部队那么久，回来连根汗都没见你出。不像某些人，整天跟猴儿似的，村里的事跟后院杂草似的，锄一下又长出来。"他这话明显冲着邻村那个总爱凑热闹的王老四去的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，不跟他计较。"你那点家当，还搁这儿显摆？就几把破锄头，割的这点草，够喂多少猪啊。"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觉得 Bad，他也是老实人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。

王老二被我说得脸一红，嘴巴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把草抱紧了些。"那你呢？就带着个丫头？"他指了指我怀里的小闺女，那眼神，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我赶紧把闺女往怀里揽了揽，小家伙被惊动了，在我怀里扭了两下，软软糯糯地喊了声："娘。"那声音，奶声奶气的，听得我心都化了。

王老二嘿嘿笑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野山果递过来。"刚从山上摘的，你娘俩尝尝。清甜着呢。"他的手有点抖，手里的野山果差点掉出来。

我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有半斤多。这山里野生的，没经手，干净。"谢了啊，老二。"我努力挤出一个笑脸。

王老二摆摆手，转身就走了，那背影， stiff，跟村里其他人一样，在山路上渐渐变小。

我抱着闺女，往屋里走。小家伙在我怀里睡着了，嘴里还咂咂嘴，估计是梦见了野果。看着她沉睡的脸，我心里叹了口气。
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娃还得有人带，地也得有人伺候，爹娘年纪大了，身体也拖不动了。光靠我一个人，怎么熬得过去？

我把闺女轻轻放在炕上，给她盖好被子，然后下地。得赶紧把菜园子侍弄侍弄，秋后得吃饱饭，不然这两个冬天，可怎么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