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卫衣的口袋里还攥着手机。她往上瞅了瞅，九层宿舍楼，窗户黑漆漆一片，暖气好像还没开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。陈默这家伙，每次都这样，说好了在家待着，转头就出现在这类地方。

她磨磨蹭蹭爬楼梯，铁制扶手冰手。到了家门口，掏钥匙开门，屋里暗着，暖气管道在外墙，确实没开。她踢掉鞋，换上论脚大的毛拖鞋，赤脚在地板上走，冰凉。客厅电视还开着，音量调得低，屏幕上是哪个选秀节目，主持人在叽叽喳喳。

林晚走到沙发边，准备去厨房倒杯热水，手刚碰到冰箱门，客厅那盏落地灯突然亮了。

林晚吓一跳，回头看去。

陈默站在灯下，抱臂，手里还把玩着手机。他穿件简单的灰色卫衣，领口乱乱的，头发好像也没梳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。裸着的膛肌在灯光下微微发亮，一条手臂的肌肉线条看得一清二楚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热。她垂下眼，盯着自己的毛拖鞋，没敢说话。

陈默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过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热水，还是水？”
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，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应了一声：“热水，刚回来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厨房走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慢吞吞坐进沙发。电视声音还在，主持人队在给选手投票。

林晚在厨房烧水，哗哗的水声。热水袋扔在客厅地毯上，暖呼呼的。她想着陈默今天怎么来了，手机消息上说在家，是不是又在打游戏忘了？前阵子两人又为这点事儿吵过，林晚说他生活方式太随意，陈默转头就说他控制欲强。

水开了，林晚端着杯子出来，经过沙发时，陈默没抬头。林晚递过去，他说了声“谢”。

林晚站在他身后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，属于他的气味，有点像雨后的青草。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候，在操场上淋过雨，和他并肩走，他的卫衣也是这种味道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陈默忽然问。

林晚吓一跳，转过身：“啊？”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睛颜色很深，像深棕色，但仔细看，又有点黑。他伸出手指，戳了戳她的额头。

林晚脸更红了，想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