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抽了抽鼻子，楼道里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儿。她攥紧了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温度还挺烫手。九楼，想想都有点累。她高跟鞋跟踩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
“嗒、嗒……”

她数着楼梯台阶，数到三十七级的时候，后颈突然被人温热地抵住了。

林晚僵了一下，猛地回头。陈默就站在那儿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领口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看见她，就把书往旁边一插，掏出手机看了看。

“刚出小区？”陈默声音有点哑，可能是冷风灌的，又或者是别的什么。

“嗯，”林晚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她本来想反手瞪他一眼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人应该不是故意的，就是他这张嘴欠揍，尤其是在这种鬼天气突然冒出来的时候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侧身让她先过去，自己倒是退了半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九层楼道的光线很暗，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投在地上，像个模糊的墨点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从他面前挤过去，刻意把身体往旁边歪了歪，不让他靠得太近。可感觉到他好像往她这边又凑了凑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了腰板。

这人真是……林晚走到楼梯口，回头瞥了他一眼。刚才他靠墙站的时候，林晚注意到他大衣内侧口袋里露出一角亮白色的东西——不是手机，也不是钱包。她没多想，继续往上走。

暖气好像还是没开，楼道里寒风直往里钻。林晚抱着胳膊，手都快冻僵了。陈默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看着她一步步爬楼。林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有点热乎，有点黏糊。

“你住几楼？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“七楼。”林晚头也不回地爬，高跟鞋跟踩在楼梯上，“怎么，关心我住哪儿？”

“不是，”陈默顿了顿，“就是觉得，住七楼的，现在应该也快到了吧。”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爬到六楼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这次陈默的眼神没那么明显了，就是正常看着她，但林晚就是觉得，他肯定又在想什么呢。或许是觉得自己小题大做，或许是想刚才没挤进来不好意思……

林晚心里有点乱。她明明觉得陈默烦，可这人一出现，她的心就莫名地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