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喘着粗气停在走廊拐角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才稳住发颤的身体。手机从汗湿的手心滑下来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九楼的信号浅薄得像是从没落过，可她还是固执地一遍遍重播刚才那段通话。

"晚上……吃的饭……我不去了。"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尾音却抖得厉害。林晚盯着屏幕反复确认，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闷闷地裂开。她弯腰捡手机时，衣角被磨出的毛边蹭着手指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陈默最后一条消息还是"等你"。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掏出钥匙串在锁眼里摸索。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锁"咔哒"开了。她推开家门，一股晒久了的闷热扑面而来，客厅白炽灯底下，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
沙发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，抱枕歪在一边。林晚踢掉拖鞋走过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摸过抱枕的褶皱。陈默 ocupado 被他列为手机里最重要的联系人，可现在这条消息比他这个人还具体。她想起陈默总说"细节决定成败"，当时还笑他学理论学得走火入魔。

客厅窗户开着，晚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。林晚走到阳台，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来。空调遥控器还插在插座上，她顺手抠下来，随手扔进鞋柜后面的抽屉。这个抽屉里塞着他们恋爱时的照片和信件，连着被撕坏的都收着。她现在才想起，陈默连她衣柜都整理过，每个抽屉都贴着便利贴写着东西名称。

收衣服时，她摸到床底下鼓鼓囊囊的。蹲下去拉开抽屉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拆了封的明信片，《沉默的羔羊》的漫画周边，不同城市的门票根根对折。林晚抽出一页皱巴巴的字迹，正是去年冬天他寄来的，"要记得按时吃药"这一行被她改过三次。

陈默知道她胃不好，却从来不说自己血压高。林晚把明信片塞回抽屉时，衣袖挂到了手肘，起了一道红印。她想给陈默发条消息问他怎么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他总说"沟通是两个人的事情"，现在她突然觉得这话很可笑。

卧室里，她打开衣柜最顶上那格，里面空荡荡的。这里原本挂着她大学时的白色连衣裙，后来她总穿陈默买的那件米色针织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