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地上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，手指抠进水泥地缝里，指甲缝里塞满了灰泥。手机屏幕映着走廊惨白的天光，像块破玻璃。楼上傳下拖动桌子的声音，大概是哪个宿舍的学生在回宿舍。

“妈的。”林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手机塞回口袋。九楼的风穿过没关严的窗户吹进来，卷着走廊角落里半截的烟头在地上打转。她摸出钥匙开门，钥匙串磕在铁门上叮当作响。

家是出租屋，一室一厅，但搬进来之后林晚觉得 тесный得像狗窝。她踢掉鞋子，直接瘫倒在沙发上，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昨晚没关。屏幕上是部狗血偶像剧，女主角正梨花带雨地跑着追男主角。林晚闭着眼，耳朵却竖起来听。里面背景音乐换了，正唱着《十年》。她想起陈默也爱听陈奕迅，分手那天晚上她让他选遗物，他就选了张陈奕迅的cd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，林晚拿出来看是陈默。她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儿，屏幕亮着又暗了又亮，她还是没点开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只顿了神的猫。

客厅灯光突然暗了下去。林晚眯眼望向窗外，小区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小区对面新开的奶茶店招牌闪烁着粉色灯光。那天她加班到凌晨，路过奶茶店门口，陈默正好从店里出来，手里拿着杯草莓牛奶，笑嘻嘻地跟她说：“要帮我带一杯？”

那时候她以为，他们彻底结束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林晚这次直接点开了。是条短信：“早点睡，不回。”

她盯着信息看了三秒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回复什么好？她想说“晚安”，又觉得矫情。想说“吃饱了”，又觉得假惺惺。最后只回了句“嗯”。

结果等了半天，也没再收到回复。林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自己拉过被子蒙住了头。一股烟熏火燎的睡眠感涌上来，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睡着。耳根却偷偷热了起来。

第二天是周六。林晚起得晚了些，九点才碰巧看见陈默从楼下经过。他穿着件灰色连帽衫，背着个双肩包，低着头像是没看见她。林晚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手指抓紧校服口袋。

陈默越过她继续往前走，走了几步又猛地折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