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教学楼，晚风灌进衣服里，有点凉。她下意识拢了拢校服外套，袖口磨得有点薄，风能钻进来。手机在兜里沉甸甸的，屏幕还是黑的，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摔坏了。无所谓，反正她也想不起要打电话给谁。

回宿舍得绕过图书馆那条小路。路灯坏了两盏，映出树影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在打架。林晚脚步挺快，想赶紧缩回暖气和热水的主场。路过开水房，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抱怨声，大概是某个倒霉蛋又没抢到热水。

她突然想起陈默。上一回分手，也是因为这破暖气闹的。那天晚上他说起冷水泡面都没滋味，她就没好气地回怼，结果两人越吵越凶，最后说分手的就是他。现在想来，他肯定也不是真烦那点冷，就是烦她那股子冲劲儿。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想笑又想气。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，分了手，就总觉得对方哪儿哪儿都对，自己哪儿哪儿都错。就像现在，摸摸口袋里那部坏掉的手机，心里还惦记着陈默那张有点不耐烦的脸。

宿舍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是室友回来的。林晚加快脚步，想赶紧溜进自己的小隔间。打开门，室友正坐在书桌前啃面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顶着个宿醉的脸，看到她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哟，林晚，去哪儿啊？这么晚还不回来。”室友扒拉了两口面包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没事，随便走走。”林晚脱鞋，踢在门口的鞋架上。

“又和陈默闹腾了？”室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就知道你们俩过不下去。一个太急，一个太慢，慢急慢急的，能不炸吗？”

林晚被说中心事，脸有点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谁急了？明明是他不够意思！”

“好好好，都是你的错。”室友摆摆手，乐得不行，“反正你们俩，分了就拉倒，别拖泥带水的。我昨天就看到隔壁班那个学妹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跟陈默走一块儿去了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很快又甩开。关上门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了看。屏幕还是黑的，电量好像也不多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塞回兜里，准备上床先睡。

安静的小隔间里，暖气呼呼地往外冒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