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你又在发呆！这都第三次月考了，你作文题还是写‘我看到了光’三个字！”班主任冯老师拍了下他的桌子，粉笔灰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全班哄堂大笑，包括后排睡觉的两位同学也憋不住转过头来。

林枫慢悠悠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左手揣兜里掏出根糖，剥开纸包装，甜味在嘴里漫开，和窗外教学楼墙上的霉斑味道格格不入。第四年教职，他盯着林枫这张脸已经习惯了。成绩单发下来，全班第一排都是熟悉的名字，他永远是教室窗外那朵随机飘落的花。

“冯老师，‘我看到了光’能理解成‘未来是光明的’，或者‘我领悟了什么道理’吗？”林枫含着糖，慢悠悠问。老师刚想发飙，发现他眼皮开始打架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行，你小子又困了。”冯老师叹气，“放学去办公室把昨天布置的数学题重做一遍。”林枫点点头，反正放学后他也懒得回宿舍。路过教导处时，走廊尽头的公告栏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老师围在挂着红色警戒线的地方指指点点。

他停住脚步，隔着玻璃窗往里瞧。标题赫然写着《全球突发不明辐射事件》，配着几张卫星云图，上面的火红色区域还在扩大。旁边贴着校长紧急通告，措辞已经非常吓人了——“建议所有市民待在家中，锁好门窗……”

林枫眯起眼睛。这种危言耸听的标题，他三天两头在手机新闻里刷到。但这次不一样，窗户上贴着的“防空警报试鸣”通知，字迹分明。

回家路上，路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熄灭了。他抄近道穿过小巷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朋友圈全是“世界末日论”的调侃和转发。他随手点开一个教学楼对面的修车铺老板发的动态——一张照片里，老板正举着两张扑克牌，对着镜头比出“点赞”的手势，配文：“结构稳定，祝各位大佬保平安。”

林枫嘴角扯出笑。这年头，连组团躺平都这么有仪式感。他掏出兜里那块皱巴巴的拿着，摸了半天才发现是本《科幻杂志四月刊》，封面上画着一个穿着动力装甲吊着二炮的肌肉男。哦对了，动力装甲的左肩甲上写着“诺贝尔物理学奖用的申请材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