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临渊又停在她身后了。身后皮鞋停顿的声音不大，但苏晚晚听得一清二楚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股熟悉的压迫感，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她假装整理着里面的文件，手却微微发抖。刚才在办公室里，钱临渊那气场太强，她完全不敢抬头看他。就在她快要忍不住，想偷偷抬眼瞄一瞄时，钱临渊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直接把她的话戳了回来。

“回去。”

这两个字，像一把冰锥，直接插进苏晚晚的心里。她想起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，这个男人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。自己签下这个契约，不过是个替身，一个笑话。

身后的声音移开了。苏晚晚知道，他走了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才敢让眼眶里的泪珠掉下来。巴掌大的脸蛋，此刻红肿一片。

“真可笑。”苏晚晚低声嘀咕，“我怎么会变成这样，被人嫌弃，被人当作工具。”

眼泪没流多久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苏晚晚赶紧擦干眼角，深吸一口气，装作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。没想到，进来的人竟然是钱临渊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在找谁。看到苏晚晚，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钱总监？”苏晚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钱临渊的语气还是那么冷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什么，苏晚晚看不清楚。

“我来找你，有份文件给你。”苏晚晚把桌上那份压着的东西推到他面前，“还有，我以为林小姐会来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钱临渊瞥了一眼那份文件，又看了一眼苏晚晚。他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冷，像是在嘲笑谁。

“林薇薇今天没空，文件我会收。”他说完，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苏晚晚突然开口，“钱临渊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现在坚持在这里，对你来说，到底有没有意义？”

钱临渊脚步停住，转过身。苏晚晚看着他，准备迎接他下一句冷冰冰的话。没想到，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，久到苏晚晚都有点不自在。

“你……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钱临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