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茶杯，茶水洒出几滴在紫砂壶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痕迹。他盯着那片痕迹看，像是琢磨出点啥，又像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似的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“温柔贤惠，会持家……”他咂摸着这几个词，嘴角抽得更厉害了。他老王是啥人？道上混出身的，啥场面没见过？搁以前，他老王看上的妞，那都是往死里追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那种。可现在？年纪上来了，资产上来了，心态……也跟着上来了。可小李那张嘴，能把大街上的叫花子吹成仙女下凡，把那套“温柔贤惠，会持家”的模板硬往他身上套，他心里能没火气？越想越觉得憋得慌。

“滚蛋。”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屏幕上的“哥们儿，还单身？我帮你找个媳妇儿，保准够味儿！”几个字还在闪烁，愣是像几根针扎他眼睛。他直接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
“王哥！”小李在后面喊，“您这……”

“我这还没走呢！”老王头也没回，“去给我倒杯热水来，大老远跑来还不到一杯水，不像话。”

小李赶忙应着，心里头明白着呢。老王这是嫌他说话太假，太扯。行，王哥不说，他自己心里清楚。那所谓的“真实老婆召唤权”，其实就是个中介服务，帮人找对象。关键是靠谱，甭管是找个能一起搞钱的，还是找个能聊得来的，得实在。上次那个程序员小哥哥，就是按这个套路，一周不到拿下公司老板的女儿，那小两口现在天天发朋友圈秀恩爱，照片里那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。那个程序员更是乐得合不拢嘴，说王哥就是他的财神爷。

可王哥这边呢，就像现在这样，听得心烦意乱。他想起自个儿年轻时候，追嫂子李秀英的时候那股疯劲儿。那会儿哪管什么温柔贤惠不会持家，只要是人家看自己顺眼，死皮赖脸也要把人追到手。追到手了之后呢？李秀英就在他身边，洗衣做饭，比啥都强。

“王哥！”小李端着水赶紧跟上，“您消消气。”

老王接过水杯，没喝，就甩在手里把玩着。他走到冰箱前，拿出瓶冰啤酒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胸口那股火气稍微散了点。

“小李，”他放下啤酒，看着小李，“你说，这女人啊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