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天黑得早，厨房的灯火把老王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正忙着给晚市备料，切洋葱的手法跟小时候跟爷爷学的一模一样，只是没了爷孙俩在灶台边插科打诨的热闹。老王是个实在人，开了家苍蝇馆子，靠的就是一手真功夫和良心。可这年头，靠手艺吃饭太难了，隔壁新开的网红店天天排队，老王看着心里不是滋味，手里的菜刀使上了狠劲儿，把个土豆拍得稀碎。

"哎呦，这是做什么呢？"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老王手一抖，洋葱全溅在围裙上。他刚想回头抱怨是谁这么吵，就看见个扎着高马尾、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。女人往店里扫了一眼，眼睛突然亮了："这里可以吃吗？"

老王愣了三秒，才把围裙系紧："欢迎光临，女士。这儿是家常菜馆，菜单在那边。"他指了指墙上的小学生手工画似的菜单。

女人挑了挑眉，绕过吧台走到餐桌旁坐下，把蛋糕往桌上一放："先点菜，后参观。"她说话带着点小傲娇，但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月牙。

老王 td 把菜单塞给她："随便点，今天特价黑蒜子牛肉粒，但是..."

"但是什么？"女人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肘，指甲尖尖的，疼得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

"但是..."老王笑不出来，"您这会儿过来，大概是赶不上饭点了。"

女人噗嗤一声笑了："哟，小瞧人啊。我刚结束行程，师弟在马路对面等我呢。"她晃了晃手机，镜头对准老王，"意外发现个宝藏小店，老板人超实在！"说着就按下了拍照键。

老王浑身一僵，赶紧躲到调料架后面。这年头大明星真多，前几天还来过个拍美食剧的，结果对着镜头说"这菜太辣了我不敢吃"，闹得他好几天生意都淡了。

"别躲啊！"女人说着走了过来，居高临下地往他身后看，"长这么好看跑这儿备什么料呢？"

老王头埋得更低了：我长什么样管你屁事！

女人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力道不大，他竟没躲开。两人目光撞在了一起，老王看清了她的眼睛——特别亮，像在黑暗中突然点亮的灯泡。

"你比电视上好看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