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雨声读书声，声声入耳。药香炉火气，天天见。王家医馆里头的老王，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盹，额头抵着木头栏杆，眼皮子都快粘一块儿了。外头天色阴沉沉的，跟这心里头那叫一个灰蒙蒙似的。

老王是明末人，悬壶济世干了一辈子，可最近这事儿是越干越没劲。不是病人少了，是怕了。那些当官的、有钱的，一来就是喊打喊杀，恨不得把老子剜了去。前两天，一个专程从百里外来的大官，得急病，请他速去。老王一瞧那脸色，再瞅瞅官家跟身边人那阵仗，吓得魂儿都没了。后来一想，白跑一趟，反倒担惊受怕，干脆关门挺尸了。

这不，关了三五天，外头传来的动静反而大了。左邻右舍、茶楼酒肆里，全是说宫里出事儿了。有人说，皇帝龙体欠安，请的神医都束手无策。又有人说，娘娘跟太妃那儿也出了岔子，请来的御医一个个愁眉苦脸。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，宫里的事，他这种小角色能掺和？咱们老百姓，不就盼着日子平平安安，病痛少来找上门吗？

正琢磨这事儿呢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一个身形佝偻的小厮溜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绣着龙纹的帕子，偷偷塞给老王。老王一愣，心说这是哪儿来的？小厮赶紧往门外缩脖子，低声说：“掌柜的，我家主子……咳咳……病得不轻，想请您出马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宫里？皇帝？这可不是他能碰的脓包。可那帕子一瞅，不是前些日子那个上官大人生前托人捎来的平安符吗？上官大人是宫里掌管太监的小队长，极有权势，就是脑子有点轴。他托人捎话，只说明天想找人瞧瞧他，并没提是宫里的事。

一宿没合眼的老王，脑袋嗡嗡直响。他摸着下巴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。去，还是不去？去了万一 langsung 杀了头，这后半辈子可怎么过？不去吧，上官大人那可怜相，又是托人情，这脸可怎么给？左右权衡了半天，老王一咬牙，抄起药箱，跟小厮说：“我跟着去看看，要是真有命，我就试试。”

到了宫里，那才叫一个眼花缭乱。金碧辉煌的宫殿，数不尽的太监宫女，个个脸上带着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