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来耳熟，简直了，活脱脱一报菜名。顾还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那动作里透着一股吊儿郎当，却又自成一派的潇洒。她懒懒散散地靠在墙边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没半点波澜地扫过去，那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削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等什么？等着本姑娘让你爹娘知道，谁家的小崽子能天生没爹没娘，就因为你那张破脸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？”顾还月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。

那小丫鬟被她看得浑身一抖，本来还指着顾还月的拳头，这时候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，指着她的手指头都在微微发颤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顾还月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这顾还月……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之前的嚣张跋扈都是装的？可为什么看着……让人瘆得慌？

顾还月见她怂了，心里那点小得意更甚。她走到那小丫鬟面前，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小丫鬟只敢抬眼皮子，不敢直视。顾还月伸出手，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，轻轻掐住那小丫鬟的下颌骨，顺势一托一转，就那么随意地，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
“捏疼没？”顾还月的声音冷飕飕的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“还有啊，本姑娘看上的人，就不能让你随意打骂。你这张破嘴，还是尽早管管吧，再敢胡说八道，可别怪本姑娘让你那张脸彻底毁掉。”

捏脸的动作算轻，可那眼神里的寒意，那不容置疑的霸气，却像实质的冰锥子，噗噗地扎在那小丫鬟心里。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，不，不是疼，是冷，从里到外地冷。这顾还月……根本不是装出来的！她怎么敢？！她明明是个弃女，连块碎银都拿不出来，凭什么敢这么跟她说话？！

“你……你敢动我？！”小丫鬟终于找回了一点勇气，虽然声音还是抖得不成样子。

顾还月轻轻弹了弹手指，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仿佛刚才只是捏了捏一只爪子而已。“动？怎么动？打你？还是骂你？告诉你，现在在这府上，没本姑娘的允许，谁敢动你一根汗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