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阿郎，今晚‘蓝顶’有演出，走不？”乔丹摇下车窗，加州的夜风带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灌进来。阿郎叼着烟，从破旧的皮卡后面直起身子，眯眼瞅了瞅后视镜里自己那张Embed Code的黢黑脸。“不去，今晚得清点仓库。”他叼在嘴里的烟头忽明忽灭，像是在给这个傍晚点个卯。

乔丹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车停在废弃工厂门口，那地方白天是收废品的据点，晚上就成了他们这群人的临时代步站。“行吧，那我先走了，晚上九点老地方见。”乔丹朝另一个方向摆摆手，发动了车子，引擎声很快被夜色吞没了。

阿郎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走进仓库。仓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惨白的光，照亮了满地堆放的破铜烂铁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汗水的混合味道，阿郎对此早已习惯得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他是个扛包的，白天在工地上搬砖，晚上就靠这个仓库里的废品混口饭吃。不过他有个小道道，不是靠倒卖什么值钱的废铜烂铁，而是靠耳朵。这仓库四壁都布满了洞，就是方便他偷听外面的动静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阿郎把一捆废旧电线扔在地上，麻绳应声而断。他放下手里的扳手，从腰间摸出一副 annually 的耳机戴上，耳机线悄悄绕过仓库角落里一个废弃的消防箱，另一头连着一台老旧的调频收音机。

调频收音机正好调在一个深夜谈吐节目上，里面传来几声哄笑和模糊不清的交谈声。阿郎把声音调小，可还是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：“并购”、“融资”、“新园区”。

“呵，大人物的生意，比搬砖还累。”阿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略微发黄的牙。他摘下耳机，把扳手往腰间一抄，开始把散乱的电线捆成一捆，准备明天拿去卖废品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仓库门口似乎多了一道影子。阿郎警觉地眯起眼睛，压低身子慢慢挪到门边。透过门缝，他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在和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争吵。
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？我们要进去！”为首的黑西装男人语气不善，手插在口袋里。

“里面没业务，请你们离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