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手里的空啤酒杯，玻璃杯在昏暗的路灯光下映出他那张洗得发白的脸。他靠在好莱坞标志底下那家装修金碧辉煌夜店的墙边，嘴角噙着一丝不屑。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，但他跟这圈子的人一样，自认是透明的。

他穿着件洗了八百次的旧T恤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蹬双吱呀作响的帆布鞋，一看就是买不起那几瓶啤酒钱要赖着蹭酒喝的。可偏偏，这家夜店的酒保好像认识他。

“嘿，小王，又打算听故事？”酒保朝他招招手，嗓门洪亮得能穿透整个广场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老刘，你这儿有新鲜出炉的八卦吗？”

老刘乐了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你小子行，懂规矩。今儿有场大生意，几个中东大老板在密室里谈买卖，缺个眼线。钱给你，事儿你办，但得保持低调。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年头谁还干这种听墙角的活儿？可他需要钱，不是用作啤酒钱的那种零花钱，是能让他换个地方住，不用再担心房东突然涨房租的那种。

“行，刘哥，您说个数。”他接过酒保递来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，声音低沉。

老刘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五万块，先预付两万。”

五万？老王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指了指自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就我？我那双破鞋，还配听他们谈买卖？”

“你小子，”老刘拍拍他的脸，“就你机灵。让他们觉得你是个收废品的，容易被忽略。到时候我给你个通讯器，你在外边接应。听见动静，你给我报信。”老刘顿了顿，“我帮你把那几个中东大老板的资料给你，你照着他们的风格说几句话，尽量往他们关心的项目上引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五万能让他安稳一阵子，这笔钱足够他付半年的房租，还能买台二手电脑。

夜色渐深，人群越来越杂。老王混在收废品的大卡车旁，假装在整理旧报纸。他的口袋里，揣着老刘给他的那个薄薄的通讯器，还有那几页皱巴巴的中东大老板资料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老刘发来信息：密室在五楼，时间是午夜十二点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把资料塞进口袋，走到夜店后面那条昏暗的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