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刚过，茶水间里还是没逃过那场“年度最佳对撕”。夏至端着刚接的滚烫咖啡，听见周正安又扯着嗓子抱怨新来的设计稿，那火脾气噌地就上来了。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扬声把刚泡的拿铁泼了出去——“周总您三十七了，还在这儿对着电脑吼？别以为您顶着那张扑克脸就让人觉得您是圣人。”

周正安正指着屏幕上扭曲的线条，冷脸差点没绷住。男人手指顿在半空，笑了声，尖锐又嘲讽：“夏至，你那套‘泼妇骂街’的招式，在项目提案间还灵光吗？换我，早把你那破电脑砸了。”

夏至往旁边一站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那股子倔强劲儿全上来了。“我破？我这是提醒你合作对象看着眼生呢，别到时候你自己改着改着，客户那边直接撕了合同，你哭都没地儿哭去。”他啧了声，晃着咖啡杯，“呵，你周总的‘冷面’眼力，原来也就这点出息。”

茶水间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起哄的，看戏的，橫竖是个热闹。有新来的实习生缩在角落偷笑，悄悄问旁边女友，“学姐，你为啥总跟咱们总监对着干啊？他看起来……挺凶的。”

女友噗嗤笑出来，把人家脸怼得通红，“他那是面瘫，哈哈。不过真不赖，跟你作对这么久，我这脸皮可是比以前厚实多了。”

夏至听见这动静，眼皮子一挑。他管那叫“自作多情”，周正安能跟他有半点瓜葛？呵，别闹了，装什么清高！

周正安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。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忽然斜眼看他，语气慢悠悠的：“夏至，你办公桌上有块砖头吧？看着挺配你的。”

夏至本来还挑着眉，听见这话差点笑了出来。他斜眼回敬，“周正安你属‘狗’的？我桌上啥玩意儿，用得着劳烦你这只‘冷面’提醒？凑合点行不行，别在这儿发神经。”

话音落，周正安又笑了。他这人，笑起来嘴角也不见多好看，可偏偏能把夏至那股子拧巴劲儿给活活气跑。“你说得对，我不该多嘴。毕竟，谁没点自以为是的‘才华’，需要被当众‘指教’呢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你那块砖，恐怕得换个地方摆放了，否则……”

夏至那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