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工地边上，嘴里叼着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神跟鬼似的盯着那摊刚被挖出来的黄泥。旁边，几个民工正吭哧吭哧地搬着铁锹，汗珠子掉在泥地上，咕叽咕叽就没了。

这活儿不算地道，老板给的钱少得可怜，但胜在清闲。老王这三十好几的人了，没什么亲人，就靠着这点打零工的活儿勉强糊口。没事儿，他就喜欢泡在这工地边上，看人来人往，听天书似地听他们聊些鸡毛蒜皮。

“我说老张，你这身板，搬砖还费劲？”一个瘦高个儿抹了把汗，拍了拍胸脯。

“嗨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帮衬着吼几嗓子嘛。”老张憨厚地笑着，手里的铁锹没停。

老王没掺和，自顾自地抽着烟。这烟是地头买的便宜货，吸起来又冲又呛，但他就是爱抽。烟头灭了好几个了，他都懒得扔，顺手就往泥土里一插。

就在这时，离他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破T恤的瘦小子，正用一把小铲子使劲刨着。那动作挺别扭，手都磨得发红，也不见有什么进展。旁边几个民工看着都觉得好笑，有人冲他喊：“小子，瞎折腾啥，这坑不是给你挖的。”

瘦小子回头，脸上糊了挺多泥，眼神却挺亮。他没说话，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又埋头刨起来。

老王抽着烟，看着那瘦小子，心里忽然咂摸出点意思。这小子，跟自己年轻时似的，傻愣愣的，一股子钻研劲儿。虽然这工地跟自己年轻时候不一样了，那时候挖的是地，现在是挖……呃，也不全是地。

这附近最近瞎传得凶，说是要挖个什么大坑，说是跟什么皇帝有关。老王也知道点，但也就是耳朵尖，听听而已。他岁数大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皇帝不皇帝的，跟自己有啥关系？还不如琢磨琢磨晚上去夜市吃口啥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那瘦小子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，他直起腰，抹了把脸，“擦，手都磨破了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子要出什么事？他正准备开口提醒，就见那瘦小子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刚才刨的地方，兴奋地喊：“你们看！这是什么？”

几个民工围过去，好奇地探头。瘦小子把那块露出地面的东西搬了出来，是个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石头，上面长满了青苔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个长方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