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婷刚从后院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竹桶，上面沾着几滴可疑的绿色液体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屋里钻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地上，发出的声音让她一阵心慌。

"那个…… Queenie 大人，您又偷药了？"贴身侍女小翠边追边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"奴婢查了库房，黄连再没了半包……"

林婉婷猛地拐进回廊，反手将门闩 deadbolt 上了。后院那株半人高的曼陀罗，此刻正开得妖冶，粉白的花瓣边缘挂着细碎的血丝。她凑近看了看，又摸了摸掌心，想起昨夜药童吐出的腥甜味道——是她的功劳。

"蠢货，偷了我的宝贝？"林婉婷从袖兜里掏出个铜铃，"再敢多嘴，我就给王叔煮碗迷魂汤去。"铜铃叮当一响，侍女吓得退了三步，转身就往桂子巷那边跑。

她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桂花糕。前脚坑了王叔的五百两，后脚就被逼着来见傻子王。刚进大殿，金漆太师椅上的身影就晃了晃——她心惊肉跳，堪比赴死现场。

"阿婉来啦！"傻子王的声音像破锣搅了蜜，"你今天新染的胭脂，比昨日更红三分。"他伸手要够她的发簪，手指却戳到了她后颈。

林婉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手快得像抽鞭子。"啪"一声脆响，她毫不客气地挥了挥袖子，转身就跑。廊外的梧桐叶簌簌落下，她却跑得比谁都快。

"傻王是傻子，但不是蠢货！"她跑着想，"这傻子王虽痴傻，可眼神亮得很。"前两日她往他碗里加了巴豆，他竟当场拉着御厨问"今日的菜为何睡不着"，吓得御厨差点自刎。

回到闺房，外头就传来了马蹄声。林婉婷摸了摸下巴上的绒毛，想起宫女们传的小道消息——傻子王正在宫门口等着她，还穿着件洗得发蓝的龙袍。

她抄起那竹桶往门外冲，却见傻子王果然歪歪扭扭地坐在马背上，旁边的马夫紧张得咽口水。"阿婉要跟哥哥走吗？"他抓着缰绳摇晃，口水流得到处都是。

林婉婷不说话，只是又撒了一把曼陀罗籽回去。马夫回头嗷一嗓子，傻子王却笑了。阳光照在他眼睛里，那两颗黑葡萄似的瞳仁里，竟映出了漫天飞舞的毒花。

"日日见不到妹妹，夜夜做噩梦。"傻子王突然说，"妹妹若嫌朕笨，朕便不娶你。"声音不大，却震得林婉婷浑身发抖——这傻子王，竟比她毒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