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咳嗽完，那阵敲门声就砸了上来，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劲儿。他眯着眼往门口瞅了瞅，雨夜里脑袋嗡嗡的，估摸着又是来找他麻烦的。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，那敲门声透着一股子……饿？像是饿极了的老鼠，急吼吼要往洞里钻。

他慢吞吞地挪到门边，没开锁，就扒着门缝往外看。巷口一片漆黑，只有瓢泼大雨给照出点模糊的人影，正踉踉跄跄地冲过来。到近前了，借着昏黄路灯的反光，林风看清是个穿着破烂、形容枯槁的瘦小老头。那老头的脸被雨水冲得一道道印，唯独眼睛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他门口。

“小子，行行好，给老头讨碗水喝，就碗水……”老头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骨头，双手哆哆嗦嗦地抓着门板，雨水顺着他的破衣衫往下淌，很快就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林风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讨口水的都这么绝望？跟上回那个抓耗子的老太太似的。”他想起巷口死尸那会儿，这老头要是能早点来，估计还能捡条命。念着这昏头转向还知道找人的份，林风把门闩往旁边一拨拉。

“滚进来，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少废话，先喝。”

老头感激涕零，跌跌撞撞地挤进门，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。林风从门后头拖出个小板凳，让老头坐下，又转身去水缸舀水。水缸里的水还剩大半，飘着几片烂菜叶，但总比没强。

老头捧着水碗，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，咕咚咕咚一阵猛灌，连滚带喘。林风斜眼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老头子啥来头？追杀咱这么久，现在倒来讨水喝？装什么穷？”

老头灌完水，抹了把脸，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小子，你怎么知道我这会来？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反问道：“要不大半夜的，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？难不成是认得门牌号？”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干巴巴的：“我？我一个流浪汉啥时候认得门牌号了。不过……要是我猜得没错，你这几天得罪的人不少吧？”

这话说的，林风一愣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想起前两天那城主府的侍卫，还有昨天那个黑衣人……自己这回是真惹了大麻烦。不过，他倒觉得挺有意思，自己这公敌当得，还真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