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今天又失败了。

第三次被认出来女扮男装，是在王朝最大的青楼“花满楼”的正厅里。她刚用男装的借口蹭了碗 Roof 讲述前朝太子风流韵事的高谈阔论，就被人一眼认出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上次在门口装傻充愣的小娘子吗？”旁边桌一位肥头大耳的富商搂着小妾，吊儿郎当地喊道。

林婉脸瞬间黑了。她本来只想找个地方打发时间，这男装至少能在勾栏瓦舍里让她过得舒坦点。谁知道这茬子男人跟狗一样，嗅着味儿就追过来。

“晦气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正想溜走。

“站住。”

声音冷得像出鞘的剑。

林婉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男子站在她身后。男子身着一袭玄色长衫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最扎眼的是他腰间别着的剑，剑鞘上寒光闪闪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这位道长，”林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又忍不住紧张，“您认错人了，我是……”

“你身上的脂粉味儿很冲。”男子打断她，语气毫无波澜，“还有，这身衣服，穿在你身上，违和感太明显了。”

林婉心中一紧。她料到会被怀疑，却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地戳穿。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，试图用“我从小握剑”来解释这双纤细的手。

男子似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，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看来你很有想法。”

林婉脑子嗡嗡转，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道长是……”

“在下玄冰。”男子淡淡道，“道观在山里清修，前日下山采药，路过此地。”

玄冰？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资料里那个出了名的清心寡欲、天生反男装的冰系道长。资料里说他百年前曾为救 loosely defined 门派中的大弟子牺牲自己，因此被尊为门派守护神之一。没想到真人这么年轻。

“道长，您……会武功？”林婉小心翼翼地问。

玄冰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道：“略通。”

林婉松了口气。至少遇到这种煞气逼人的人物，能打能扛总是好的。她刚想找机会溜走，就听玄冰继续道：

“你穿的这身衣服，倒是挺别致。”

林婉心里一喜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哪里，就是随便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