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的屋子突然炸开了锅。

不是吵闹，是那种带着喜庆、又有点杂乱的喧哗。

苏晚晚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，冻得通红的脸颊接触到微凉的空气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肚子照旧不消停地咕噜叫着，提醒她这饿肚子的一天又开始了。

“阿郎！阿郎！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。

“谁啊？”苏晚晚懒洋洋地问，心思还在肚子上转。

“我！小翠！”门外的小媳妇儿声音尖利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你还不起来？大白天的太阳晒屁股了，还不赶紧做早饭？荣五郎他…他该饿死了！”

“荣五郎饿了？”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爬下炕。这傻相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饿了却是真饿，一转眼就能把米缸掏空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的！”小翠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听得出是真有点火大，“等着饿死啊你！”

苏晚晚没理会她，趿拉着鞋子就往外冲。院子里果然围着几个婆娘，叽叽喳喳的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家媳妇儿嘛，这才多大点儿事儿，就气成这样了。”旁边一个年长点的婆娘撇撇嘴，话里话外不中听。

“就是，天刚亮就起得这么早，也不怕冻着。”另一个凑上来帮腔。

苏晚晚没理她们，径直走到荣五郎身边。这傻子早起来了，正站在灶台前，两只手伸得老长，对着那还没开火的灶膛傻站着。

“阿郎，饿了吧？”苏晚晚蹲下身，摸了摸他冻得冰凉的脸颊，“先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
荣五郎的耳朵动了动，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：“晚晚…饭…”

“知道饿了就快进来。”苏晚晚扶着他，把他拉进屋里。

这才看到，小翠已经气呼呼地坐在了桌边，桌上放着半 bowl sips of congee, 显然是自己省下的，还没动过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晚刚想发作，就被荣五郎拉住了胳膊。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晚晚…再…再给做一碗？”

苏晚晚看着他期待的眼神，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熄了半截。这傻子，真是饿得没办法了才来缠她。她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走进厨房。

“你自己先吃点东西，我去给你弄！”她回头对小翠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