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..."苏晚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炕上摆着的那个小木盆。盆里泡着几件粗布衣服，水面上还漂着几颗油点子，散发出浓浓的洗菜水味儿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捞出来一件领口都磨破了的中山装，那料子粗糙得硌得慌。

"这是哪儿..."苏晚晚甩了甩手，水珠子啪嗒啪嗒砸在炕席上。这身衣服一看就是城里人穿剩下的，颜色还透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她摸了摸脸，黏糊糊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——该不会是被人虐待了吧？

"头好昏啊..."她晃了晃脑袋，突然有个人影晃晃悠悠走进来。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子男人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带着刀疤，正用嘶哑的声音喊："三婶子，你醒了？老赵头送了点野菜过来，你快尝尝..."男人嘴里喷着粗气，眼神昏花地朝她走来。

"我...我这是在哪儿？"苏晚晚往后一仰，差点从炕上栽下去。男人愣了一下，伸手要去扶，手心的汗黏糊糊的。"你这是...摔着脑袋了？"男人声音里透着试探。

"相公？"苏晚晚试探着咬咬字，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男人闻言，眼睛猛地瞪圆，痴痴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喉咙里发出"咕咚"一声——像是误吞了水。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："晚儿！你还记得我？太好了！太好了！"

手腕疼得苏晚晚蹙眉，她甩开男人的手："你松手！疼。"男人吓得立刻缩回手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"对对对，松手..."

"我这是谁啊？"苏晚晚直起腰活动筋骨，突然肚子"咕噜"叫了一声。男人眼睛一亮："你饿了吧？院子里有窝窝头，我去给你拿！"说着就往外跑。

"等等！"苏晚晚扯住他衣角，"你先说清楚，我这是哪儿？到底是谁？你呢？那个刀疤脸是谁？"男人愣了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："这是咱们家...我是你相公，赵荣五。那个是...是我爹..."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相公？恶毒婆婆？小嫂子？一看就是那个农家小可怜的烂摊子世界！她摸了摸自己崭新的肚子，不由得叹了口气："行了行了，别绕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