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头还是钝痛着，苏晚晚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窗外头光线已经挺亮了，日头晒在脸上暖烘烘的。昨晚折腾了半宿，连着赶着做积木，现在想想还有点头晕。

炕上男人的铺盖没收拾，她皱了皱眉毛，懒得管那闲事，趿拉着鞋就跳下地。脚一落地，凉气立马钻心疼，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这破屋子漏风，昨晚睡着跟风口里似的。

“荣五郎！”苏晚晚扯着嗓子唤。

里面传来闷闷的应声：“嗯……”

她急了：“快点起来洗漱啊！磨磨蹭蹭的，不嫌把人急死？”

半晌，荣五郎慢吞吞地拉开门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口水印子。那双本就有点呆滞的眼睛，此刻更是半睁半闭，肿胀得跟桃子似的。

“咋了？大娘？”荣五郎声音瓮声瓮气，眼神飘忽，没瞧见苏晚晚。

真是越看越觉得他傻，苏晚晚白了他一眼，“赶紧洗脸刷牙！我给你寻摸了点红色的糖，你吃不吃？”

提到吃的好东西，荣五郎眼睛亮了亮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。

苏晚晚转身走近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倒出几块亮晶晶的红糖，糖块上还沾着些面粉，看得出是刚做的。她扔给荣五郎一块，“拿着，擦擦嘴，别把糖渣儿蹭到身上。”

荣五郎手笨，接过糖就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……好吃……”

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苏晚晚心里叹气。不过，这只是个开始。她走到灶台边，一看锅碗瓢盆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家人过得也太惨了，灶房跟猪窝似的。

“荣五郎，”她喊道，“你闻闻，咱家灶房啥味儿？”

荣五郎凑过去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一脸茫然，“啥味儿？”

“一股子馊味儿！”苏晚晚嫌弃地皱眉，“昨晚做吃的，我都打算用新锅，你这破锅能洗干净不？”

荣五郎茫然地摸了摸锅边沿，上面糊着一层黑垢。“洗……洗？”

“给我拿块胰子！”苏晚晚指了指墙角一个破陶盆，“还有水盆。”

荣五郎乖乖去了，搬回来一盆浑浊的浑水，还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个破舀子。

苏晚晚接了点水，搓了搓脸，又舀水进了灶房。她打定主意，今儿个必须把这灶房拾掇拾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