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头还是钝痛着，苏晚晚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窗外头光线已经挺亮了，日头晒在脸上暖烘烘的。昨晚折腾了半宿，连着赶着做积木，现在想想还有点头晕。

炕上男人的铺盖没收拾，她皱了皱眉毛，懒得管那闲事，趿拉着鞋就跳下地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跟昨晚那些吵闹声判若两样。老大家的铺盖在另一头，男人东西不多，两床被子，一张旧柜子，一个破木箱。

苏晚晚摸黑找到了自己的那件粗布袄，哆哆嗦嗦地穿上，又去灶房找了口热水洗把脸。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些，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，虽然五官挺清秀，可眼窝深陷，脸色也白得发青。

“唉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这种时候，怎么还做积木呢，是钱烧的啊？”她摸了摸怀里，昨晚那十几块铜钱还在，那是她给老五买了点碎银子的余钱。

出了门，胡同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早起的鸡在咕咕叫。往东头老大家的院门边走过去，忽然听见里面有动静。苏晚晚停住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“妈！您醒醒！”里头传来一个尖细的、带着伺候人的腔调的声音，估计是那个小嫂子。 接着是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声音，听起来挺慈祥：“哎，哎，我醒着呢，你这丫头，大清早的嚷嚷什么。” 还有人小声劝：“妈，您歇着吧，天都亮了。” 最后，一个沉闷的男声接上：“……别吵了，都去做早饭吧。”

苏晚晚挑了挑眉，这动静……怎么听着那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。

“妈！”那小嫂子又嚷了句。 “哎哟，我的儿……”女人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突然，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，紧接着是老五那特有的、带着点傻气的声音：“啊！早！妈！嫂子！我……我跟你们说个事儿！”

苏晚晚一愣，这声音……该不会是老五？可老五不是在后山砍柴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她悄悄拨开柳树杈，往院里看过去。果然，老五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，手上还拎着一个破布包，身后还跟着两个早起做活的下人们。

“老五，你跑什么跑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”女人皱着眉头，看着老五，语气不重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