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推开疗养院大门时，锁‘咔哒’一声轻响，像谁怕被人撞见似的。他皱皱眉，掏出工作证，前台那姑娘眼皮都没抬，直接递过来一沓资料。

“三楼，王医生。”她说得像背书，手指划过表格时，还偷偷瞄了林默一眼，那眼神林默认得，是看变态的。

三楼走廊幽暗，墙皮剥落的地方挂着蜘蛛网，像某人忘了清理。林默拐进办公室，发现王医生正对着电脑，那表情，林默第一回见他对病人这么耐心。屏幕上是几个模糊的影子，穿着白大褂，周围全是奇怪的符号。

“王医生，王主任。”林默拍拍门框，阴影把王医生半张脸挤得变形，“有点事想跟您汇报。”

“进来。”王医生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默推门时，不小心让暖气管震了一下，发出呜呜声。王医生终于转过头，眼皮红红的，显然是刚哭过。“又有人闹事了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
林默点点头，把资料往桌上一扔，“张三，那个能让人昏迷的，昨晚又跑了。还有李四……”他念着名字，手指划过表格，每个名字后面都备注着异能。

王医生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些家伙来的？”他往后一仰，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灭，把他的脸照得像鬼。

林默愣在那儿，等着下文。王医生却直接打开抽屉，里面是一罐威士忌，他倒了一杯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得杯底发亮。“其实，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救救他们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默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张三和李四的能力。张三能让人瞬间睡着，李四能让人……林默没继续想下去，他只知道，这些病人身上的东西，比传说还扯淡。

“您是说……”林默试探着问。

王医生呷了口酒，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，发出咕咚声。“我怀疑，他们的‘异常’，能治好很多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放低，“比如……我。”

林默猛地瞪大眼睛。他不是医生，可每天接触这些病人，什么怪力乱神、控制天气、读心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如果这些能治病……那简直是奇迹。

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杂音，像有人在拖地，可现在明明是午休时间。王医生脸色骤变，杯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酒液溅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