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走廊尽头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消毒水和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。林默皱了皱鼻子，视线还卡在那份档案上。照片里那个叫张猛的病人，手腕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，像是自残留的。他手肘底下那本档案本子挺老，纸张摸上去像砂纸，哗啦啦翻页都带响儿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轻轻吸了口气，指尖划过“张猛”的名字。档案记载，这个男人三十出头，入院三年。诊断书上写着“过度暴力倾向”，但备注里清清楚楚写着“具有限制性异能——声音致幻”。意思就是，他能用声音让其他人产生幻觉，影响情绪甚至行动。

林默合上档案，走到窗边。精神病院里头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。远处好像有几个人影晃动，模模糊糊看不清是病人还是护士。他摇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手里的资料。最近医院里怪事有点多，好几个病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“病情反复”，偏偏监控和医生记录都显示正常。这让他不得不怀疑，是不是张猛这类“异常”病人搞的鬼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吓了林默一跳。他警惕地退后一步，握紧了手边的温度计。

“医生？是我，王护士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有点喘的声音。

林默松了口气，开了门。王护士一脸疲惫，手里还拎着个医疗箱。“林医生，外面突然下起暴雨，有几个病人闹得厉害，怕是又要折腾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点点头，接过医疗箱，“你先忙，我去看看。”

回到病房区，果然乱套了。走廊里时不时传来怪叫和哭声，几个护士正在试图安抚躁动的病人。林默皱着眉走过去，发现这群闹事的病人里，居然有张猛。

张猛靠在墙边，双眼翻白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。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波动，让周围的空气都像起了涟漪。几个护士靠近，立刻被他的声音影响，动作一滞，脸上露出迷茫又诡异的笑容。

“张猛！”林默大步上前，举起温度计，“你干什么呢？”

张猛似乎没听到他的话，反而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，声音尖锐得像能刺破耳膜。周围的病人瞬间更加狂躁，有人开始砸东西，有人开始互相攻击。

“该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