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档案页又翻了一下，纸张摩擦声在安静的治疗室里格外刺耳。林默摁了摁眼镜，那股消毒水味混着别的什么，挠得他心里发痒。张猛那张照片，他盯着看了老半天。

照片上的张猛，脸是扭曲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。背景是医院废弃的走廊，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，给他的影子镶上了一道白边。啧，这家伙记得可真清楚。林默摩挲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走廊里灰尘挺厚，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的砖块。听说医院建在这里前，是座老宅子，后来闹鬼，才改成精神病院。张猛是三年前进来的，主诊医生回忆说，刚来的时候sz特别严重，总说走廊尽头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追他。后来开始沉默，偶尔会指着照片上的人影说“要杀我了”“他们要杀我了”。

“林医生，”隔壁病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张伟探过头来，“你又在看他的档案了？”

林默吓了一跳，把档案往抽屉里一塞。“没……没，随便看看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你睡吧。”

张伟翻了个身，嘟囔道：“别看了，看着就心烦。”这家伙也是这里的病人，但跟张猛不太一样，态度还算正常。林默记得他总说自己能闻到别人的情绪，那种味道，有时候像汽油，有时候像腐烂的尸体。

天越来越黑了。林默收拾完东西，准备去查房。走廊里人影晃晃的，好像有谁走得特别快。他皱皱眉，打开手电，光柱照出去几十米，空空如也。该不会是哪个病人溜出来了？

正走着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林默心头一紧，加快脚步跑过去。手电照过去，只见墙边躺着个人，穿着病号服，看衣着像是这里的护士。她的脑袋歪着，一侧脸上全是血，手里攥着半块碎玻璃。地上散落着几只玻璃酒杯，像是有人在这里喝过酒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默喊了一声，蹲下去摸护士的脖颈，还有温度，但呼吸……没了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手电光扫过四周，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，外面是黑漆漆的。有脚步声，很轻，一闪而过。林默心头发毛，这医院总是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