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谁？”林默把档案页又翻回去，背靠着椅背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空气里那股味道更浓了。不是单纯的消毒水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东西烧糊了，又混着点铁锈味。他皱着眉，视线在病房走廊的阴影里扫来扫去。

远处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拽声，像是有人在慢慢挪动什么东西。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格外清晰。

“操，谁他妈还活着？”张猛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回音，从隔壁病房传来。那声音有点飘忽，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
林默没动。他盯着张猛那张照片看了会儿。照片上的张猛，脖子上有一道不明显的勒痕，当时他没注意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痕迹挺新。

他打开桌上的台灯，光度并不算太亮，刚好照亮档案本和旁边的空啤酒罐。下午收工时，张猛好像又喝多了，桌上剩下的就这个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，是野田的短信：“东西准备好了？老地方见。”

林默嘴角扯了扯，回了个“没问题”。

该来的总会来。他合上档案本，站起身。走廊尽头的拖拽声没了。静悄悄的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罐，掂量了一下，感觉还挺沉。推开治疗室的门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亮着。

就在他准备拐弯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，靠近楼梯转角的地方，好像……好像站了个人？

夜色太暗，看不清脸。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，直挺挺地杵在那儿。

林默停下脚步，缓缓走了过去。他放轻脚步，像猫一样小心。离得近了，那人的轮廓才逐渐清晰。

是个女人。

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散在肩头，发尾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点湿漉漉的光泽。她双手插在裙摆里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林默停下，站在她旁边几步远的地方。
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缓缓转过身。

那一瞬间，林默觉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女人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，又慢慢地转回头，继续盯着楼梯转角的方向。

“谁？”林默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女人没回答。

“夜班巡逻，知道吗？不该一个人在外面晃。”林默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