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锐掰好指令杖，顺手一抡，砸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，梆梆两声脆响，杖头刚好断成两截，尖端那截被他捡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边角还带着锯齿，勉强能当个破刀使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嘴里的碎牙渣还没咽下去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新玩意儿，啧啧摇头：“就这？我还以为能整根呢，够呛。”

石头上的豁口被他砸得深了一个坑，木屑和石渣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林锐没理会，蹲在那儿琢磨开了。这玩意儿是临时应急的玩意儿，但确实是他的第一件“法器”，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丑，可手头上也没个更好的。他想起那什么《术士简明指南》，上头说得天花乱坠，什么“引动元素，扭曲现实”，可真到了手里，就剩下一根劈柴了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剩下的半截杖身往旁边一扔，自己却站起身，开始踱步。他脑子里转着那本破书的玩意儿，虽然是捡来的，但书页还挺完整，虽然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画，可封面上那俩大字，烫金的，《术士的启示》，唬人得很。

“元素……扭曲……现实……”林锐念叨着，眼睛扫过周围。这片林子挺大，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，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漏下来，在地上画出晃动的光斑。几只色彩斑斓的鸟儿飞过，叽叽喳喳叫着，烦人得很。

“安静点！”林锐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吓得那几只鸟扑棱棱飞走了。他自个儿哼哼唧唧，“我靠，我这脾气，跟这破环境似的，全是冲突。”

他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天空湛蓝，云朵飘得跟棉花糖似的，阳光暖洋洋的，正是杀戮的好天气。不对，是搞破坏的好天气。林锐心里想得美滋滋的。

“搞破坏，得有动静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使劲嗅了嗅空气，“什么味儿？嗯……有点像……烧焦的塑料味？”他皱起眉头，眉头越皱越紧，脸都快拧成麻花了，“怎么闻着像这边有人搞事？”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站直了身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管他呢，去看看。搞破坏，得有个伴儿。”说着，他抄起地上那截断掉的木杖尖端，没头没脑地比划了两下，嘿，真挺像那么回事，虽然笨得要死，但杀气腾腾的，煞是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