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朱天脸上了，朱天还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他不就光着膀子在院里转悠吗？大热天儿，王铁匠看他干啥呢，愣是把他当野猴子给赶出来了。朱天哪干啊，趁着王铁匠回屋滋溜凉面，他摸到工具箱里，抱起块冷冰冰的废铁疙瘩，坐在院墙边上就开始琢磨。

这玩意儿是前阵子打坏了一块犁铧剩下来的，韧性贼好，就是有点费劲。朱天抡起大锤没几下就给砸个稀巴烂，王铁匠吼了声也没在意。他脑子转得飞快，想着王铁匠那榆木疙瘩脸，再想想自己这身板，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光有劲儿使不上，跟傻大个儿似的。他想啊，得有法子把力气用得巧，省着点力气，才能跟人真摽量。

正琢磨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铁匠叼着烟，慢悠悠晃进来，瞅见朱天还蹲那儿砸废铁，火气又上来了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又瞎折腾啥呢？磨磨蹭蹭的，天都擦黑了，今儿个的活儿可都指望你收尾了！”

朱天头也不抬，锤子抡起来，砸在废铁上，火星子又“噼里啪啦”崩了一地，声音比刚才还响亮：“王爷爷，您别生气，弟子在练手劲儿呢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特稳，跟没生气似的。

王铁匠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盯着朱天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身回屋了。朱天等王铁匠走远，赶紧把废铁扔了，趿拉着鞋跑回店里，拿起块烧红的铁块就抡起来。

热得他龇牙咧嘴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铁块上，“铛铛”响，火星子四溅。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王铁匠那张脸，还有心里憋的那股劲儿。他说什么来着？“赶紧给我滚回店里干活去！”嘿，朱天心里乐了，王铁匠你等着，你这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
正抡得起劲呢，店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就是王铁匠杀猪般的声音：“贼老天啊！你个该死的贼老天！怎么这个时候搞突然袭击！”朱天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扔了铁块，跑出去看。只见天色突然变暗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跟瓢泼似的。劈头盖脸一阵浇，冷飕飕的风夹着雨丝子抽在脸上，难受得很。

王铁匠正抱着个算盘疯骂呢：“我个老糊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