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天被王铁匠轰出来的时候，太阳都快把院墙烤化了。他光着膀子，背心 Shirt 上还沾着点昨夜淬火的铁锈，脚印歪歪扭扭地印在用碎瓷片铺的路面上。热风一吹，汗珠子唰唰往下掉，砸在脚下噗嗤响。

“哼，野猴子！”王铁匠在门口揣着手，唾沫星子跟跟头虫似的就没断过，“整天跟鬼混，铁炉子都给你凉透了！”

朱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磨得发黄的牙，根本不生气：“叔，您别上火。今儿这火候正好，淬出来的镬铁黑亮，我试试打件兵器。”

王铁匠一听，眼珠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兵器？你？那块料子就配打个钉子！”他脚下一顿，“前两天跟你说的，镇西赵老先生的武馆缺个杂役，去了能学本事，你还敢天上人间去！”

朱天嘿嘿一笑，摸了摸脖子，“叔，学本事得靠自己不是？天上人间我倒是去啦，不过不是去混吃等死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倒是有个老怪物想招我当徒弟，条件是……”

“什么条件？！”王铁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朱天没急着说，转身就往村口走。王铁匠在后面喊：“你小子给我站住！什么老怪物？敢要你，我先替你天上人间走一趟！”

朱天头也不回，跑得风快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天上人间那是个什么地方？就是城里最乱的地界，开武馆的那个赵老先生，据说当年也是三皇五帝级别的狠角色。但他之所以没去，是因为他要去看看，答应老怪物条件之后，是不是真能脱胎换骨。

到了天上人间，果然跟王铁匠说得一样，光膀子的大汉跟壮汉随处可见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练着什么拳法，拳风呼呼的，地面都跟着颤。朱天没急着找老怪物，先在门口蹲着看。

一个练武的跟他搭话：“兄弟，新来的？想学功夫？”

朱天点点头，“想。不过，我想先看看您们练的啥。”

那壮汉摆了摆手：“啥功夫？就是两招。你上！”

朱天笑着走上前，那壮汉立马脸一板，摆出了个看似威猛的起手式。朱天没动，就站在原地。那壮汉一个冲拳过来，风声猎猎。

朱天猛地往旁边一滑，手一抄，直接就把那壮汉的拳头给攥住了。壮汉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哎哟”一声，踉跄着后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