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破书塞怀里沉甸甸的，叶凡走出村口，天色擦黑，远处山头飘着几片残阳，把土路照得发白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货色，感觉邪门得很，手一碰都像长毛刺似的。

正走神呢，冷不丁迎面撞上个啥玩意儿，哗啦一声，一个破麻袋掉地上，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滚出来。叶凡吓一跳，伸手想扶人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！是个光溜溜、瘦得跟柴火棒似的矮子，脸盆大，眼睛小，正咧着嘴咧得跟瓢似的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烂草帽，估计是从哪个破庙里刨出来的。

“你妈个逼……！”叶凡一屁股坐地上，指着那矮子破口大骂，“走路不看道啊？当这是你奶奶家门口操场呢？”

那矮子缩脖子，嘿嘿傻乐，也不回嘴，光顾着捡地上的破烂。叶凡也顾不上骂了，弯腰捡起他那些破玩意儿，草帽、半截破褂子、还有个……个窝头，看着就隔应人。矮子捡完东西，站那儿直杵着，手里还抓把狗尾巴草。

“哥们儿，你是不是缺钱啊？”叶凡懒得多问，抓起那个狗窝头就啃，“你要是不缺钱，这玩意儿白给你。”

矮子眼珠子滴溜一转，伸手就要抢。叶凡手一拧，嘿嘿笑：“想得美，这都凉透了的糠，狗都不吃。”

矮子缩回去，吧唧嘴：“我……我혹시还没吃饭……”

叶凡瞅瞅他，又瞅瞅怀里那本阴森森的书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碰上怪事还碰上穷疯的矮子，这叫什么事儿。他咽口唾沫，咽得吧唧响，“你要是真饿，我那儿还有几根火腿肠，不过……可能不够你塞牙缝。”

矮子眼睛立马瞪圆了，口水都快流下来：“你…你有火腿肠？”

“干啥玩意儿，跟饿死鬼似的！”叶凡翻个白眼，从口袋里摸出根火腿肠，掰了一小半，“喏，拿着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，要不下雨了砸到你了。”

那矮子也不客气，接过火腿肠，吧唧一口咬住，立马揣进怀里，嘿嘿傻乐：“谢……谢谢你，大哥！大哥你叫啥名啊？”

叶凡不耐烦：“我叫啥重要吗？你赶紧滚，别到时候被野狗叼了。”

矮子一愣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，最后挠挠头：“大哥，我叫四眼，对，就俩眼，不不，三个，我的狗眼也算一个……那个，大哥，你手里那个……那个灰不溜秋的是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