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看着眼前这破败得像被瘟神扫过一遭的屋子，又摸了摸脑袋，宿醉带来的混乱感还没散干净，但这股子霉味和阴冷劲儿，明显不是他那个十万块租的鸽子笼该有的调调。鸟窝……这玩意儿倒是挺新奇的，以前他上班回家，脑子里全是还津还津地数钱，哪有空琢磨鸟窝这种高级玩意儿。

“操！”凌天随手抄起桌上那把锈得能刮痧的扳手，一顿乱挥，让鸟窝灰溜溜地滚到角落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鸟叫。他现在没空鸟语花香，得搞清楚状况。这身体是他，但这是哪儿？这破屋子是他家？

对了，他那该死的系统！

凌天猛地坐直，头痛得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他脑子里转圈。他记得，上一世，就是这个该死的系统，把他坑得连棺材本都没剩，最后连带着渣都没剩下。这一世重生，他凌天倒要看看，你这小虫子还能不能得意！

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本该挂着个系统空间挂坠的地方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难道是重生的时候坏了？

凌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前世重生前最后那段时间，各种诡异事件就没断过，最后失控的时候，一直怀疑跟这个系统有关。现在系统消失了，这算什么情况？

他掀开身上那条散发着廉价洗衣液味道的被子，底下是硬邦邦的木板。身上感觉不到外界的温度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甩了甩头，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。先搞清楚身家和周围环境。

凌天掀开那本皱得跟破抹布似的《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·语文》——没错，就是教科书，被当成了床垫——踹飞到一边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书页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水味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缺了块玻璃的窗户，一股带着酸腐味的风灌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

外面是条破败的巷子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，几户人家窗户的黑布像鬼画符一样。最显眼的是巷口那家挂着“破烂王老五”招牌的小铺子，门口堆着各种不知名的垃圾，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气味。

凌天皱了皱眉。这破地方，活人都不愿意待，系统怎么会选在这儿重生？难道是上辈子被他惹急了，专门找了个绝地给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