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言没回话，右手又摸出根棒棒糖，刚咬了一半，伸手把桌上的那杯冰美式扫开。咖啡渍溅在林溪刚擦干净的瓷砖上，黏糊糊一片。

“哟，这是嫌我挡路？”林溪心里骂了一句，嘴上却不敢顶，弯腰先去拖地。冰美式洒得挺巧，就在她脚下，深褐色的液体顺着瓷砖缝渗进去，黏糊糊的，像给她鞋底贴了层膜。

许言又从包里掏出个纸袋子，哗啦一下全倒在吧台上。各种包装袋、纸巾、湿巾、还有半包没吃完的 MB 巧克力，最上面压着个黑色塑料袋，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东西。

“喏。”许言把塑料袋扔过来，轻飘飘三个字。

林溪抬眼，袋子里是刚卖出去的小蛋糕，方方正正的慕斯杯，盖子歪了，奶油都快流出来了。他这是故意的。

她没接，弯腰捡起拖把，故意拖得很轻，茶水味混着桂花香的抹布擦过那块咖啡渍，擦得那叫一个用力。许言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利落地抽回椅子。

林溪擦完地上，又去洗杯子。许言坐她刚擦完的位子，把那袋蛋糕胡乱往旁边一扔，直接拆开咬起来，巧克力碎渣掉得到处都是。

林溪把洗好的杯子码好，回头瞪他：“许总，您这是来干什么的？搅乱我们生意？”

许言嚼得出汁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躲烦。谁让你们这儿有免费暖光灯，还有个傻乎乎的笨蛋呢。”

林溪一愣，差点把刚拧好的杯子掉地上。暖光灯？她扯着嗓子喊：“今天空调开24小时，哪来的暖光灯！”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显然，大佬又接了什么急事，硬撑着跑来这儿骗吃骗喝。

许言呸呸吐两口巧克力渣，随手捡起块擦在桌面上的纸巾擦嘴，纸巾扔在蛋糕盒子上，奶油黏糊糊地蹭了他一脸。

“哎！”林溪眼睛一斜，拎起旁边刚用完的纸巾就冲过去，几步跨过去，掏出手帕比划着，像要给他擦脸。许言一躲，扑上来，两人推搡间，林溪被他勾住手腕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许总，您真别这样……”

许言突然停了动作，低头盯着她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亮。“那个…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，“昨天……我跟你说的，你说你还没想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