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开到最低六度，玄关处风一吹，霍南厌打了个哆嗦。她抱着刚买的包包，缩了缩脖子往卧室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沈漠说离婚的事。这日子过不下去了，天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连句话都说不来，离婚，必须的。

卧室门轻响，沈漠在里面问：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霍南厌小声应着，推门进去。

卧室里很暗，窗帘紧闭着，只有床头灯亮着。沈漠背对着她，坐在沙发上看书，听到动静，没回头。

霍南厌走到他身边，绕到他坐的椅子后，轻轻坐下。沈漠像是没感觉，继续看书。

“沈漠，”霍南厌忍不住叫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多怨气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沈漠书拿倒了，抬起眼，脸色有点冷：“霍南厌，我说过多少次，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？”

“可你想想，我们不是更好吗？各过各的，清净。”霍南厌凑近一点，试图说服他。

“霍南厌，”沈漠往前坐了坐，语气很硬，“别再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跟我说话了。你签字，我批一下，证下回民政局就可以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霍南厌还想说什么，被沈漠抬手打断。
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”沈漠的语气不容置喙，“当初结婚是你提的，现在想离也是你先说。我给你面子，没让你净身出户，已经天大地大。”

霍南厌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明明记得当初是他提起的结婚，还说什么非她不可。现在呢？说离就离。

“沈漠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霍南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试探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矫情，娇气包？”

沈漠皱着眉，没说话。

“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？我连跟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哪句话说不对你就烦了。”霍南厌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头看他，“沈漠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说的？”

沈漠沉默地看着她，眼里没什么情绪。

“我告诉你，霍南厌，我从来就没喜欢你。”沈漠终于开口，声音很淡，“只是，你爸是我爸的朋友，你妈也对我不错。结个婚，应个景，对大家都好。现在你嫌我烦了，想离，我同意。”

霍南厌彻底愣住了，手里的包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