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南厌缩在沙发上没动，等着沈漠换好衣服。冷气开得太足，她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裙，觉得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沈漠，”她伸手去摸遥控器，结果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霍南厌。”沈漠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别碰那个。”

霍南厌抽出手腕，翻了个白眼，“哪不舒服？我帮你按按。”她说话的语气带着点撒娇，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沈漠像是没听见，转身走向卧室，随手关上了门。霍南厌哼了一声，踢了踢脚边的小懒人沙发。

前两天沈漠才答应陪她去医院，今天怎么又变卦了？她不死心地靠在沙发边，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。好半天才听见沈漠的声音。

“沈医生，谢谢您。”一个女医生的声音。 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，术后注意休息。”沈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 “那……那个，我下次再来看您。” “嗯。”沈漠应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
霍南厌靠在沙发背上，像被人揭了底一样。那就是他所谓的“陪她去医院”？呵，全程连句话都没多说。

她把脸埋在手里，鼻尖沁出汗珠，有点痒。离婚，她真的要离婚了。跟沈漠这种冷冰冰的人凑在一起，还不如一个人。

正想着，沈漠换好了衣服出来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像块寒冰。

“收拾东西走吧。”沈漠言简意赅。

“去哪儿？”霍南厌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眼睛却因为生病泛着点红。 沈漠没回答，径直走向门口，拎起玄关处的包包——那是他的。霍南厌这才反应过来，把沙发上的抱枕往旁边一踢，跳起身。

“我收拾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。

沈漠脚步一顿，背对她说：“不用了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？”霍南厌追到玄关，从背后抱住他的胳膊，“我都说了要离婚了，您大少爷才当几天小管家婆？”

沈漠没挣脱，但也没退让。霍南厌松开手，走到行李箱边开始收拾。她动作挺慢，一会儿整理衣服，一会儿又抓起香薰蜡烛往箱子里塞。

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说要离婚，沈漠却连提都不提，难道是舍不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