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南厌缩在沙发里，那半点凉意像针似的扎在皮肤上。沈漠拉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西装笔挺，领带颜色深沉，一看就是准备见重要客户。他没回头，自顾自地往外走。

“沈漠。”霍南厌小声喊了一声。

沈漠的脚步顿了顿，背对着她转过半边身子：“有事？”

“明天……能陪我逛街吗？就附近那个商场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生怕惹来不满。

沈漠的眉头蹙了一下：“心情不好？”

“没……就是想找人聊聊天。”霍南厌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她知道磨人不好，可离婚这事儿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骨头，咽不下吐不出。

沈漠沉默了两秒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几点？”

“下午？”

“下午三点。”他直接给安排了，语气生硬，却没说别的。霍南厌心里微热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挂了电话，她赶紧挺直了腰板。沈漠这人，最烦拖拉，你答应得越干脆，他就不容易发火。她等着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，买点什么。能有效离婚是其次，能让他多看她几眼也好。

可等了半天，沈漠也没回来。霍南厌不放心，起身就往卧室走。刚推开门，就见沈漠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……她的手机？

“你拿着我手机干嘛？”霍南厌的语气有点冲，手机里有她偷偷存的对离婚律师的号码。

沈漠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过去：“你存这个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随便看看。”她接过来，心虚地翻着。里面只存了一个律师名字，连联系方式都没填。

沈漠看着她，眼神深不可测。霍南厌被看得毛毛的，下意识把手机揣得更紧了。突然，沈漠伸出手，直接抽走了手机。

霍南厌：“！！！”

“明天商场见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又冷了几度，转身就出了卧室。

霍南厌捏着那部被拆得稀烂的手机，气得直跺脚。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明知道她小心思，还非要戳破？可转念一想，沈漠今天没发火，连晚饭都留她吃了。她心里那点委屈，又被另一种情绪给冲淡了。

夜深了，霍南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沈漠白天那冷漠的眼神，又想起晚上那顿没多少话的家常菜。这人明明看不上她，怎么又对她这么……在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