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符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，在小区门口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剩两根快烧完的中华。叼上，点燃，深深吸一口，看着尾气在冷风里转圈。

他这身打扮，典型的外卖小哥：黑灰运动裤，印着某种不知名品牌的T恤，背后印着还不赖的logo，脖子上挂着块破旧的单反包，手机永远掏不出来五分钟。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他早上对着镜子比划半天，一手捏着红线，一手掐着诀，最后嘴里念念有词，把一团灰烬往邻居家的狗粮盆里一撒，那狗粮盆里的狗粮立马就炸开，漫天飞舞，狗们也不知道乐疯了跑来跑去，我绝不会相信这小子除了送外卖还会别的玩意儿。

“唉……”小符吐个烟圈，自言自语，“这符咒玩意儿，真是越老越难弄了。前两天那手‘招财’，效果就挺拉胯，明明看着都成，那大爷的钱包就跟死了似的，硬是没动静。” 他把烟头往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一丢，没扔进去，飞了半米远又弹回来，烫了手，小符咧咧嘴，骂了声娘。

刚想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。小丫头正使劲抠着手指头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在骂谁。周围有几个大人在旁边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，但没人上前。小符叼着烟想了想，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，看着就遭罪。他晃晃悠悠走过去。

“小姑娘，啥事儿啊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带着点烟味儿。

小丫头吓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看见小符这身打扮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没……没事！让开！”她往后缩了缩。

“哟，脾气还挺大？”小符挑挑眉，“看你这样，手指头肯定痒得不行吧？”

小丫头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烂毛病……总是好不了……”

“烂毛病？”小符凑近了点，“啥病啊？”

旁边几个大人也好奇地看着小丫头，小丫头最怕被人盯着看，脸更红了，小声说：“……就是……手指缝里……老长……长…… verrukes，就是……瘊子……”

“瘊子？”小符恍然大悟，啧啧两声，“这玩意儿啊，老掉牙了。哪个老娘们用来挠痒痒不扔了？”

小丫头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脸更红了，低着头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