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，老烟屁股终于烧到底了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，呛得张小符喉咙痒痒的。他靠在楼道墙壁上，眯着眼瞧着那点微光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手机掏出来，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皮发白。翻到那条短信，лыгиха打字：“陈女士，市中心小区E栋302，牙疼，急性子。”呵，这年头，连毛病都挺有个性。

上楼路过花园，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正对着他挤眉弄眼，张小符啐了一口唾沫，花立刻蔫了。电梯等了半天，总算挤进了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女人。她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转，嘴角挂着那种“我认识你”的假笑，一看就是那种动不动就皱眉头的人。

张小符也不客气，揣着手往里一蹭，把那股子烟味儿一股脑儿喷过去。女人眉头一挑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刚要发作，电梯到E栋了。她哼一声，扭着屁股先走了出去，留下一股子施主的臭架子味儿。

张小符撇撇嘴，嘀咕了句：“摆架子是吧？牙疼都快疼死了，还金丝边眼镜。”摸出张皱巴巴的符纸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火柴盒，啪啪两下划着火，在符纸上烫了个印记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等电梯的时候，把符纸往额头上一拍，像是给自己打预防针似的，等电梯门关上，才撕成碎片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

三十楼，电梯隔得老远，张小符直接走楼梯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他也不擦，非得走到一半，碰到个穿大妈裤衩的年轻人，蹲在单元门口磕瓜子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房东又提电费！这破外卖单子贴门上，刮风都刮没了！”

张小符凑过去递根中华：“哥们，是不是感觉最近眼睛干涩，看东西还模糊？”年轻人一愣，接过烟点上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你眼角膜有点问题，贴符能缓一缓。”张小符从口袋里掏出张符纸，正准备贴，年轻人突然瞪大眼睛，“你是谁？上次楼下小卖部老板娘追你家小哥，说什么符能治她老花眼？”

这下张小符也乐了：“我？我就是送外卖的张小符。”他收起符纸，掏出手机亮了亮名片，“喏，陈女士牙疼，你看行不行？要不我帮你贴一下？”年轻人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！快！我婆婆老便秘，你也治不？”张小符拍了拍大腿：“老毛病了，简单！走，上楼贴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