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叼着烟，指了指楼道尽头那个黑漆漆的铁皮垃圾箱，压低了嗓门：“符医，你瞅瞅这儿。”

张小符刚把外卖箱扔进楼下的垃圾站，听他这么一说，扭头过去。垃圾桶周围几个住户正围着，气氛有点诡异。王大锤平时抠脚丫子跟要饭的似的，今天张嘴请他抽烟， 他还一脸欠揍样。

“找我干嘛？”张小符嘴里叼着烟屁股，头也没抬，“没看见我刚扔完垃圾？”

旁边老李叼着旱烟袋，眯缝着眼，指着垃圾箱：“里面……里面有个东西，怪得很。”

张小符这才凑过去，隔着脏兮兮的铁皮往里看。里面确实有个东西，半米长，乌漆麻黑，像是个破麻袋，鼓鼓囊囊的。他伸手摸了摸，触感发凉，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腥味儿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张小符皱眉，“哪个缺德玩意儿扔垃圾不扔袋儿？”

“不像。”老李摆摆手，“这东西是摔破的，边儿都卷起来了，挺硬，不是普通垃圾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刚打扫卫生，还差点踢着呢，捡起来闻着不对劲，就喊你了。”

张小符把那只手伸得更深了些，手指捅了捅袋子底部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手。他掏出手机灯光，往里照，麻袋里露出一堆模糊的影子，像是……像是一堆碎骨头？

“妈的！”张小符吹了口烟，火星子直冒，“不是垃圾，是玩意儿！谁他娘的往垃圾箱扔骨头？”

王大锤也凑了过来，凑近了再看，麻袋里的骨头似乎还带着点血迹。他脸色发白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……我好像听说过这事。”

张小符斜眼看他：“啥事？你小子脑回路跟李大妈似的？”

王大锤指了指楼道更深处：“就是昨晚……后巷老赵家，他家狗，死了。死得邪乎，浑身抽搐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第二天就……”

他后面话没说，但那几个邻居都懂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：“后巷老赵家，独居老太太，儿子早几年走了，就一条狗。昨晚邻居看见火光，尖叫一声，今早发现狗死在窝里，毛都炸起来了。死状太惨，老太太都吓疯了，报了警。”

张小符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重新捏了捏那个破麻袋，袋子里似乎还有余温。这玩意儿，看着就瘆人。